寂寞的憔悴

悦悦推开门，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。几天不见，他似乎变了些。少了那份蛮横，多了些端庄，敬畏。那时喝斥少年的开门的影子渐渐淡了。他好像是认出了悦悦，朝她点了点头。悦悦不自然的笑笑，还有些许戒备……忙完了事情，已经下午五点钟了。“好累。”悦悦自言自语道。晚上还有一场，不知道要备战到几时许。闲暇中，悦悦想到了妈妈。于是，拨通了电话。

“喂……”

“妈，我是悦悦。”

“悦悦，是你吗？妈妈这两天挺想你的。”

“一会儿，我想过去吃饭。”

“行，你来吧。妈妈等着你。”挂了电话，悦悦涌上一股热流。原来有个家，有个妈妈，可以这么幸福，温馨。

悦悦：我要去吃个饭，晚些回来。

小工头：你去吧，八点以前必须来到，晚上忙。

悦悦：记得，我去了。

出门，看见一女孩东张西望的。女孩看见悦悦，想上来搭讪，却没有马上开口。悦悦又看了她一眼，正要走，女孩说话了：“小姐，这里招工吗？”悦悦来了兴趣，看着她。[她的脸，是古代传说中玲珑女的脸，瘦瘦的，狭长。尖尖的下巴。柳叶眉，极长的黑眼睛，眼角微微上翘。挺直的鼻子，小巧。薄薄的红嘴唇，有一种怪异的令人不安的美。] 答道：“我只是这里的小工，招不招新人，你得问老板。”女孩点点头，有些失望。她大概把悦悦当成管事儿的人了吧。子寒走了，没有什么朋友了，交一个也无妨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女孩看着悦悦，想了想说：“我叫范双。”

“哦，范双……”

“你呢？”范双大胆了些。

“叫我悦悦吧。”

“好，悦悦……你能帮我问问吗？最好，他们可以收下我。我对工钱没有要求的。”悦悦看她可怜，估计，也是有什么苦闷，于是，悦悦带她进去了。这是悦悦第二次主动接近牟九。悦悦拉着范双熟门熟路的找到牟九的房间。悦悦对牟九越来越友好了。虽然，他伤害了子寒。牟九依旧趴在桌上休息。

鸡鸣  丑

牟九抬起头，有些疑惑。因为范双，大概也是因为悦悦主动来找他吧。

“牟老板，可以给她个工作吗？”悦悦自然的向牟九讨工作，没有任何可怀疑的。

“她是谁？”

“她叫范双。刚才，我出门时，她在门口问我怎么找这里工作。”

“哦，我们这里不缺人吧？”

悦悦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，好像背后有力量促使着她。

“让范双接替子寒吧。”牟九的脸突然红了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悦悦　对刚才的话也有些后悔，这样，让范双再次牺牲？不会，两个不同的人怎么会有同样的选择呢？但说出子寒的名字，终归是不恰当的。范双看出其中有些问题，但又不想扬长而去，机会，就在眼前。

“我对工钱没有要求，只要够生活的。而且，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好。”

“你暂且做小工吧，像悦悦一样，每月６００，好了再涨。”范双没想到，自己会如此幸运。

“悦悦，以后别随便领人来。”牟九严肃的向悦悦发出警告。其实，是“子寒”惹的祸。

“知道了。”悦悦把范双交给小工头，去了慧文家。

“妈妈想死你了。最近怕你忙，也没打电话给你。”

“我也是，想妈妈的饭了，好吃呢。”

“鬼丫头，小馋猫。”母女俩逗笑后，坐在餐厅吃饭。

“妈，你最近干了些什么？”

“哦……昨天我找了份工作，在华兴大厦做文员，每月１０００。”

“哦，不错的，别累着阿！”

“女儿知道疼妈妈了，长大喽。来，多吃点。”

“妈，这么多年，你也不找一个？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“你知道妈的，早年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。我对男人，早死心了。他们，根本没有真爱。”悦悦不想勾起慧文的伤心事，而且，她还为这桩婚姻后悔，怎么就这样的阴错阳差。

“妈，其实爸爸挺后悔的。”

“不提了，不提了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都早已成定局。”是阿，一去不复返

“那你恨爸爸吗？”

“我们之间，哪有什么恨不恨，一场游戏罢了。曲终人散，有些，是强求不来的。男人，有着独特的一面。他们的失误，永远不会和女人一样。”悦悦看到慧文转瞬间这么伤感，有些歉意，但却明白了　些什么东西。